《怒火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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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章节121 案件进展

作者:

包子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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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明珠港首席亡灵巫师,维洛帕帕来说,这可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先是年初再次爆发的“零号事件”,帝国不得不出动了两只中将率领的二线军团,花费甚巨才稳定住了局势。

    三月,倒霉的灵魂实验场地放生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爆炸泄露事故,几乎半个明珠港都能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绚丽光芒。好在普通民众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没有几个屁民去政府闹事。但高层不一样啊,他们知道的比小市民多得多,这光芒究竟代表了什么,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于是,在接受了一大顿批评与威胁之后,倒霉的维洛帕帕还不得不亲自去处理这件和他完全无关的事故,光是排除那些逃逸的灵魂就花了他小半年的时间,更不用说善后和环境恢复了,那需要很久很久,或许是一整个世纪的持续工作。

    好像事情还不算完,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更加惊天的消息爆炸开来:明珠港亡灵巫师工会第二首席巫师,刚泽洛竟然叛逃到了纳斯迪卡神圣帝国,加入了那群神棍的行列。这次可真是把维洛帕帕震惊了,因为刚泽洛可是他的首席弟子加上亲侄子,自己平时待他不薄,帝国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一溜烟逃到神棍国度呢?

    不管他怎么想的,刚泽洛的背叛是毫无疑问的事实,这是帝国最不能容忍的犯罪,仅次于与异族勾结的罪名。于是,所有与刚泽洛有关的人物,尤其是维洛帕帕这位“亲上亲”的上司受到了重点关照,光是不同的宪兵就见了好几拨,现在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

    所以,当他听说一位名叫迪斯的上尉带着又一群宪兵前来拜访的时候,这位五十来岁却已经华发丛生的亡灵巫师是崩溃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冲动,当然这很快就被怕死给淹没了。

    “见见吧。”维洛帕帕半躺在办公椅上,伸手示意自己的部下把他们请到会客室,“总不能一直不去面对......唉......”

    所以,当迪斯真正见到传闻中的首席巫师的时候,他实实在在地吃了一大惊,完全没办法把面前这个头发花白戴着近视眼镜还微微驼背的老人与资料上那个神采飞扬,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亡灵巫师的寿命很长,大概有一百五十到两百岁,五十岁左右也就是刚刚从青年脱离)联系到一起。

    “您......”迪斯皱着眉头问道,“没事吧?不用先休息一下?”

    “嗯?”维洛帕帕抬起头诧异地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继而苦笑出声:“呵......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会有时间休息,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一番好意。有什么就问吧,老夫必然知无不言。”

    “既然这样,那我就冒昧了。”迪斯也不推辞,直接单刀直入:“我想知道,您对这资料里的怪物有什么看法?”

    看法?维洛帕帕这次连着心里也一同苦笑起来。什么看法?多半是想问这怪物和我们的实验有什么关系吧?

    不过心里想归想,老巫师却没在面上表现出来。他先是用袖子仔细擦了擦眼镜,然后又将资料端起来仔细观看着。慢慢的,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迪斯注意到了对方的神色变化,急忙出声询问。

    “不可能啊......”老头却是没有理会迪斯的问题,只是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语,“这怎么会......它完全违反了生物的基本结构,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东西?”

    “先生?”迪斯提高了音量,“到底怎么了?”

    “这恐怕不是我的人能做的出来的作品。”老巫师缓缓放下了资料,抬起头看向迪斯,“不要说我的下属,就算是老夫本人,也没有制造出这种东西的能力。”

    “为什么?”迪斯不为所动,平淡地反问。

    “因为这种造物根本不可能存在,即使存在也只会持续很短的时间,绝对做不到趴在那女人身上,跟着她跑出那么远。你瞧,”老头伸手指向怪物的脖子,“它的头如此巨大,同时爪子极其有力,可是相对的,它的身躯、脖颈与四肢过分纤细,哪怕全是肌肉或骨头都没办法支撑起它的咬合......嘴巴发力,爪子也是同理。我敢断言,就我们现在的能力水平哪怕复制出了类似的样本,只要轻轻一用力它就会自己崩溃,更遑论杀掉这么多人了。”

    “可是亡灵巫师,不就是制造不可能的尸体的组织吗?”迪斯很迷惑,“为什么不能有这种超出常理的怪物?”

    “这......看来小友对亡灵学有什么偏见啊。”维洛帕帕面色哀戚,“也难怪,毕竟这是大部分人的看法,把我们过分地恶魔化了。”

    “不过老夫可以用生命与名誉来保证,”维洛帕帕庄重地说道:“亡灵学其实是十分严谨的。我们每设计一种尸体结构,都要经过无数缜密的计算,同时我们也没办法脱离生物的躯体结构限制,各种材料的强度与韧性等特点的限制,还有能量质量守恒的限制。这三种限制也直接决定了我们不是什么都能创造出来的,而且永远要遵循投入大于产出的原则。”

    “所以,像文件中这种亡灵的结构......很抱歉,就我的专业知识来看,它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甚至是不是亡灵还两说。”维洛帕帕扫了一眼迪斯那有些不甘心的表情,又急忙补充道:“老夫可没有瞎说,不信你可以向皇家专属的亡灵巫师求证,只要宪兵司令部一封信就能做到,到时候要是查出老夫说谎那老夫就又要吃苦,所以绝不敢骗您。”

    “这样啊......”看着面前老人焦虑的神情,迪斯其实已经信了八成,尤其是小杰暗示说对方的话语一点问题也没有的情况下。“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还有个忙需要您帮一下。”

    “请说。”老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推掉了一件破事。

    “我想请您假设一下,假设这种......不管是亡灵还是什么的东西,它是存在的。”迪斯紧盯着老头的双眼,“那么,它会是依靠什么而行动才不至于使自己崩溃。”

    “......好吧,老夫答应便是。”维洛帕帕摇摇头,面前这个上尉虽然很年轻,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呢,明明自己说了是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的。

    “或许......”迪斯摩挲着下巴,那里略微出现的胡茬让他感觉很有手感,“这个可以帮助您。”说话间,他又拿出了一份资料,“但是,您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这份资料,这可是宪兵司令部的财产,明白了吗?”

    “哦、哦......”老头忙不迭地回答。

    “砰”!

    迪斯右手重重的一拳砸下,将实木的桌子砸出几条裂纹,很是吓了维洛帕帕一跳。“看来您并没有重视起来,那我还是说的明白点好了。”

    “哪怕你死了,这份资料也不能被别人知道。”

    “懂了吗?”

    “......”

    几分钟后,迪斯重新走出了亡灵巫师工会的正门,身旁是那队一言不发的宪兵,还有自己的副手梅森与护卫佐藤。这一行人在迪斯的一个手势之下就迅速行动起来,眨眼之间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维洛帕帕并没有送他出来,而是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向窗外,半晌,他才把注意力转向手中的资料。

    “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且不说维洛帕帕怎么伤脑筋,迪斯这边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又有了新的进展。

    “这个女人,”迪斯指着最后一个死者,面色诧异地说道:“是那个胖子的妻子?”

    “是的。”安娜点点头,“她的名字是凡妮莎·斯通,在这里居住了二十多年。她的丈夫的话,确实是尼克·斯通,就是那个为难过我们的胖子。”

    “另外一具尸体呢?”

    “拉娜·迈尔斯。花店的女主人,两人是闺蜜。”佐藤翻了翻手上的资料,敏锐地感觉有什么不对,可又没有确认,“她们经常一起参加一个下午茶茶会......等等。”

    电光火石间,佐藤突然明白他忽略的地方在哪里了,于是他赶紧伸手往回翻着资料,终于找到了他记忆里的那一页:“是她,埃莉安娜·琼斯。”

    “怎么了?”迪斯也感觉到了不对,直起身子问道:“她有什么不同吗?”

    “她是第一个死者。”佐藤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同时,她是茶会的发起人之一。”

    “就是最后两个死者参加的那个?”安娜疑问道:“那,其他四个人呢?一共七名死者,不会都和茶会有关系吧?”

    “说不准。”迪斯接过了资料查看起来,“你瞧,第二位死者,罗琳,她是一名单亲母亲,因为身强力壮担任起了送货员的职位。第三、四两名死者是双胞胎,现年十五岁的维罗纳姐妹,她们是雇佣女仆。第五名是茉莉,一个胆小怕事的唱诗员。”

    “我们可不可以这样假设,这些人实际上都参加过同一场茶会。”迪斯竖起一根手指,“这其中,作为主人与宾客的是一、六、七号,作为服务人员的是三、四、五号,作为意外闯入的是二号。但是,在某个环节上,她们却聚集到了一起,可能有别人,但是一定不会太多,否则死者就不是现在我们发现的这么少。”

    “很有可能。”佐藤出声赞同道,实际上这也是他的一部分想法。

    “如果我们能知道更多的细节就好了,”安娜叹口气,整张脸鼓成了包子,“可是,那个亡灵巫师没能承受住生体链接的反噬,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获得她们的心理活动。”

    “静待其变吧。”迪斯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劝慰安娜不要太丧气,“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死者之间的联系。比如说,她们有没有一起去往某个封闭的地方之类的。”

    “那我们......要不要去茶会的举办地看看?”佐藤提问道,“实地考察一下会更好吧?”

    “之后再说。”迪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们需要再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新的线索。我有种感觉,即使是现在,我们手中的资料都是......”他停住了,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什么?”安娜问道。

    “没什么。”迪斯站了起来,“对了,不是要去茶会的举办地吗?现在就走吧。”说着,他已经拿起了大衣,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安娜与佐藤面面相觑。

    “他不是说......”佐藤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听他的就是了。”安娜显得倒是很放松,直接立起身跟上了迪斯的脚步,佐藤见状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前两人的步伐。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小杰。”迪斯一马当先地大步向前,同时在心灵链接里悄悄询问道,“关于我们现在自己‘查到’的东西。”

    “差不多的说。”小杰已经没有了以往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沉重,“你想的没错,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是啊......”迪斯目光闪烁,这一切真的是太容易了,容易到我都以为这些资料都是设计好送给我们的。可是,又有谁说我的担心不是事实呢?“别无选择,只有顺着这个局查下去了,但狐狸尾巴再怎么藏得好,也还是会有露出来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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